第120章 往事
翻到这一页,遇见故事里的一盏灯。
黑瞎子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摆出一副准备好听故事的模样。
解雨臣警告地看了眼黑瞎子,嫌他多嘴,黑瞎子无所谓地耸耸肩,他是真的很好奇。
齐砚走到吳邪旁边坐下,随后淡淡地瞥了眼不远处的几个伙计,那几人很有眼力见的退了出去,虽然内心好奇得紧,但他们更明白,有些秘密听了,只怕就没命活了。
黑瞎子见状,嘴角玩味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兴趣更浓了。
齐砚见吳邪手里的肉干拿了半天也不吃,便伸手拿过来,咬了两口才说:“他和我爸是族里关系最好的兄弟,我爷爷去世后,叔公叔伯纷纷争权,他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我的。”
“诚然,当时他是真的拿我当亲侄子看待,看不懂的古籍卦术是他不耐其烦地教我,盘口交上来的账本也是他手把手教会我如何去看、去算,甚至武功也是他指导我的,我很依赖他,也放心把家里的事务交给他来打理。”
“我学的很快,每当我查出一些账本上的问题后,他会很开心,夸我聪慧,是家族的未来。”
吳邪听到这里后,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反目成仇,但是一般这样的故事,后面都会有转折,他接着听下去。
齐砚接过解雨臣递过来的水壶,喝了两口:“但是,人总是会变的,尤其是享受到权利带来的好处后。”
他继续道:“野心逐渐膨胀,就不会再甘心屈居人下,他交给我的账本,也逐渐出现了些我看不懂的亏空,我问他,他只说盘口出了问题,需要时间周转。后来,盘口送上来的账本,果然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那时,我天真地以为,他已经把一切都处理妥当了。”
“最后,还是一个伙计,拼死送上来一个原原本本,没有动过任何手脚的账本。那上面全是巨大的,无法忽略的亏空。”
一旁的解雨臣听到这里,皱眉道:“在任何一个家族里,欺上瞒下、中饱私囊到这种地步,都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齐砚点了点头:“我让乔叔暗中去查。这一查,就是半年,结果发现,那账本上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而且,还查到了他背地里的那些龌龊、见不得光的勾当。”
说到最后的时候,他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下,捻了捻手指。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我依赖、信任的叔叔,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会耐心教我、陪我练功的长辈了。他想要的,不只是代行家主之权,而是整个齐家,完完全全地属于他齐正远。”
齐砚抬头笑了笑:“所以,摆在我面前的路只有一条,如果我想真正的掌权,不再做一个被闭目塞听的傀儡,就必须杀了他,没有第二种选择。”
黑瞎子鼓掌:“杀得好。”
这诚然是一部分原因,但绝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他们了解齐砚,对他有恩的人,就算做的再过,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底线,他都不会赶尽杀绝。
齐正远必定是做了什么事情,让齐砚就算背负弑亲的骂名也要杀了他。否则,以齐砚的心智和手段,大可以与他虚与委蛇,暗中周旋,待到自己羽翼丰满,再逐步剥夺他的权力,最终将他边缘化或者逐出家族。
但齐砚既然不想说,他们自然也不会不识趣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