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年少相识
翻到这一页,遇见故事里的一盏灯。
“小八爷?”
王盟没再接话,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怎么着,又开始愁眉苦脸地嘟囔,“就是不知道这趟回去,工资到底能不能涨……”
黎簇心里那股憋闷的好奇又翻腾起来,像有只猫爪在挠。
“小八爷……”他无声地咀嚼着这个称呼,听起来像是个旧时的尊称,带着江湖气,可无论他再怎么问,偏偏那王盟就跟听不懂似的打哈哈。
他再看向那两人的方向时,发现吳邪正把烟蒂在沙子里按熄,很自然地抬手拂掉了齐砚肩上的沙尘。
夜色里,隔着跳跃的篝火,黎簇看不清齐砚的表情,只见他偏过头,似乎对吳邪说了句什么, 吳邪便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黎簇从未见过的,毫无阴霾的明亮。
第二天,天际刚泛起鱼肚白,众人又开始启程。
队伍在沙漠里又跋涉了大半天,水壶早已见底,干裂的嘴唇和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痛折磨着每一个人。
马老板被两个手下搀扶着,脸色灰败。
“马日拉!”他哑着嗓子低吼,“你他娘的到底认不认得路?!海子呢?!你是不是在耍我们?!”
马日拉吓得一哆嗦,转过身:“就在前头,真的,我在这片沙漠找了一辈子水,不会错的……”
“前头前头,你说了多少遍前头了?!”马老板揪住他的领子,旁边一个手下会意,唰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架在了马日拉的脖子上。
吳邪走过来看着眼下的形势,冷冷地说:“你现在就杀了他,杀了他,我们谁也找不到海子。”
马老板死死瞪着吳邪,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匕首却僵在半空。
吳邪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情绪,料定他不敢下手。
僵持了几秒,马老板猛地撤回匕首,将吓得瘫软的马日拉搡到一边。
“……好,好,”他喘着粗气,用手背抹了一把干裂起皮的嘴唇,眼神阴鸷地在吳邪和马日拉之间来回扫视,“我再信最后一次。”
齐砚冷眼旁观,黎簇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徐哥,我怎么觉得马日拉像是在骗人?”
“望梅止渴,懂么?”齐砚微微侧头,目光落到黎簇写满狐疑地脸上:“不这么说,你信不信,一半的人现在就会瘫在地上,再也不起来,绝境里,真话往往比谎言更快杀死人。”
“记住了。”他道。
又走了半天,天色忽然昏黄起来,远方的天际线蒙上了一层浑浊的土黄色,并且迅速扩大。
马日拉猛地跳起来,大喊:“快跑!是沙尘暴,快找地方躲起来!不然全得埋在这儿!”
“那有个背风坡!”
队伍瞬间炸锅,往沙丘背风面跑。
吳邪一把拉过还在发愣的黎簇,跑过去:“趴下,用衣服捂住口鼻。”
几乎是同时,齐砚已经迅速用外套裹住了头脸。
狂风裹挟着沙砾,轰然而至。
沙粒无孔不入,打在身上生疼,呼吸变得极度困难,黎簇死死闭着眼,按照吳邪说的,用衣服捂着口鼻,身体蜷缩。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沙尘暴渐渐减弱,远去。
黎簇挣扎着,抖落满头满身的沙土,呛咳着睁开眼。
视野里一片模糊,他费力地用手扒开周围的浮沙,像一只破土而出的虫子。
“马日拉呢?马日拉不见了!”
向导没了,队伍彷徨地站在沙海里,最后吳邪站出来,看着手中的地图,带着众人继续蹒跚前进。
不知道走了多久,每一段距离,就有一人倒下,最后只剩下齐砚和吳邪还在“坚持”。
两人对视一眼,果断倒下装晕。
不久,齐砚就听到脚步声,有人将他们一个个驼上骆驼,带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