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团建
翻到这一页,遇见故事里的一盏灯。
屋里蒸汽氤氲,药味苦辛,门窗紧闭,窗帘遮得严实,外头还在闹,隔着两进院子也能隐约听见。
齐砚靠在药桶边缘,上半身赤裸着浸在深褐色的药汤里,没过胸膛,头微微后仰,闭着眼。
张海客往里添药,“药量越来越大了。”他把空了的药包搁一旁,“你身体已经有抗药性了,再这么下去,下一次就得换方子。”
药渗进皮肤,密密麻麻的刺痛,并不剧烈,但持续不断,耗人的耐性,齐砚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声音有些哑:“换就换吧。”
“换方子容易,有几味药不好找。”张海客起身从旁边的盒子里取出一排银针,用打火机过了火,“手。”
齐砚把胳膊从水里抬起来,搭在桶沿上,张海客托住他的手腕,掌下的皮肤烫得惊人,拇指按在内关穴上,银针刺进去。
“这套针法,会让脉象摸起来和正常人一样。”张海客说着,斜刺入下一个穴位,“但只是表面功夫,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清楚。”
齐砚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张海盐推门进来,一眼看到齐砚半裸着,只穿短裤,肩背的线条被氤氲得柔和了几分,冷白的皮肤透出不太正常的薄红。
他偏头看过来,眉眼被热气蒸得湿润,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淡,多了些让人移不开眼的颜色。
张海盐看着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什么事?”
张海盐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提醒你们一下,吳邪他们看你俩长时间不出来,已经往这边走了。”
张海客眉头微动,手却没停,扎进最后一处穴位,“去拖一下他们。”
张海盐笑了,“你让我拿什么拖?”
“那是你的事。”
张海盐骂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张海客一眼,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忍者。”
不一会,齐砚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张海盐的声音:“人家两个人在屋里说话呢,你们一大帮人呼啦一下冲过去,合适吗?”
解雨臣淡淡道:“说什么话要说这么久。”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这么久不出来,你说呢?”
“你说什么?”吳邪的声音冷下去。
“我说啊,”张海盐似乎还笑了一声,“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明白吧?”
“别扯了。”这话是解雨臣说的,听不出情绪。
齐砚听着张海盐在外面满嘴跑火车,眼皮跳了跳。
吳邪抬手正要敲门,听见里面齐砚的声音,带着情动暗哑:“别进来。”
门外几人,齐齐僵在了原地。
张海盐理了理白衬衫:“你们这副表情干嘛?他和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形影不离的,你们不会真以为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吧?”
“什么时候的事?”解雨臣周身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张海盐摊了摊手,笑得暧昧:“这种事,不好往外说吧?”
“干啥了不能说?”胖子怒了:“小哥你快来,有人撬你墙角。”
张海盐啧了一声:“什么撬墙角,说得多难听,感情的事,你情我愿。”
“你情我愿你大爷!”胖子呸了一口,“信不信我让小哥把你们全他妈逐出族谱?”
张海盐顶着族长的庞大压力 ,硬着头皮说:“还要再听下去吗?”
外面的声音渐渐远了,齐砚说完那句话后,张海客眸色骤然暗了下去,他伸手,指腹擦过齐砚的额角,替他把冷汗拭去。
齐砚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张海客的脖子上,那一圈纹身已经显露出来。
张家本家纹麒麟,外家纹穷奇,海外张家随便纹,因为纹身会对他们的行动产生不便,所以比较自由。
张海客的纹身是在脖子上纹了一圈梵文。
齐砚第一次看见时,问他是什么意思。
那梵文译的诗词是: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他听了后,只觉得这个人真能装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