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变故
翻到这一页,遇见故事里的一盏灯。
  转眼间,又过去了半月。
  杭州府的秋意渐深,码头上依旧船来船往,江风带著水汽和隱约的鱼腥味拂过街巷,似乎还卷著那日离別时粗獷的歌声和“兄弟保重”的呼喊。
  城里的百姓日子也照旧过著,下地、挣工分、照料家小,可茶余饭后,坊间地头歇脚时,总有人会不自觉地提起那些刚刚离去的身影。
  “也不知道金福老弟他们走到哪儿了,路上可还顺当。”打穀场边,一个老农望著北方说道。
  “算算日子,估计还得有些日子才能到秦陕呢。带了那么多土豆,路上车马怕是走得很慢。”旁边编著草鞋的汉子接话。
  “台岛的船该是快到了吧?海上有风,顺风顺水的话,这时候该看见岛了。”
  “黑木大哥、阿岩兄弟他们……唉,这一別,不知啥时候才能再见。”
  “会再见的!”一个半大孩子握著小拳头,眼睛亮晶晶的。
  “王大人说了,咱们是三地兄弟盟!以后肯定能再见!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秦陕,去台岛看看!”
  大人们听著孩子天真的话,都笑了起来,笑容里却带著真实的牵掛和期盼。
  那些曾经並肩守城、同耕同收、篝火旁一起高歌的秦陕汉子和台岛弟兄,已经成了杭州百姓心里实实在在的“自己人”,是割捨不下的惦念。
  这份平静中带著淡淡思念的日子,在这日傍晚,被一封加急送到的密信打破了。
  信是靖安司的渠道转来的,封口是玄色火漆,右下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只有特定人才能辨认的“元宝”標记。
  王明远正在府衙后堂,对著刚刚匯总上来的、苏州府一带各州县初步落实“分田到户、以工代賑”政策的进展简报,与陈香、常善德低声商议著几个细节。
  看到亲卫捧进来的这封信,尤其是那个標记,他心头一动,隨即放下手中的简报,对陈香和常善德道:“子先兄,善德兄,阿宝兄的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