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马德仁，要猎虎
翻到这一页，遇见故事里的一盏灯。
石头翻到正月初八那页，把旧数据和新数据并排写下。
鞋码四十二。
步幅七十至七十二。
体重七十至七十五。
运动鞋。
非本地山民。
他盯了两秒，拿红笔画了等号。
“同一人。”
陈山点上烟，吸了一口。
“这人踩过营地，又摸到双石门户。”
石头抬头。
“他不是找蛙油。”
“他找路。”
“给谁找？”
陈山把烟夹在指间。
“给马总。”
大黄趴在门口，尾巴扫了一下。
“马。”
陈山看它。
“记住这个字？”
“坏。”
石头嘴角动了一下。
“虎都比有些人懂事。”
陈山把第二个油纸包拿出来。
“虎群数据。”
石头立刻换页。
“说。”
“成年母虎一只，繁殖期，估重两百到两百五十公斤。”
“确认活体？”
“亲眼见了。”
“攻击你没有？”
“大黄跪了。”
石头手停住。
“跪了？”
大黄立刻抬头，喉咙里压出不满。
“家。”
陈山拍了拍它脑门。
“行，认亲，不叫跪。”
石头低头写。
“成年母虎，确认接纳大黄。”
“第二只，亚成年公虎，一百三到一百五十公斤。”
“第三第四只，一岁幼崽两只。”
“加大黄，五只。”
石头写完，没立刻扣笔帽。
“班长，这不是发现几只虎。”
“我知道。”
“这是能改黑瞎子沟命的事。”
“所以我回来了。”
陈山又把油纸包推过去。
“还有这个。”
石头打开一层，看到黑褐色断头。
“金属？”
“测量钎断头。”
“六十年代那批人留下的？”
“系统判了，三十年以上。”
“水源？”
“温泉上游支流，水色发黄，大黄拒饮，母虎也把带锈色的湿泥推出来。”
石头抬头。
“母虎给你送证据？”
“不是给我。”
陈山指了指大黄。
“给它。”
大黄低低嗯了一声。
“脏水。”
石头落笔很快。
“污染源一处确认，剩余数量未知。”
“系统还给了一句。”
“什么？”
“三年内，虎群繁殖水源进入高危状态。”
石头手里的笔停了。
屋里安静了两秒。
陈山说。
“所以不是以后再管。”
石头说。
“是现在就得动。”
陈山点头。
“对。”
这时，门外传来嘉陵的突突响。
石头起身。
“大壮来了。”
陈山没动。
“他昨天去镇上？”
“嗯，给王刚递过话，也带回条子。”
门推开一条缝，大壮探进脑袋。
“山子，石头，俺没进错时候吧？”
陈山说。
“进。”
大壮把棉帽摘下来，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
“公安那边让人捎出来的，说急。”
石头接过去。
“谁给的？”
“王刚的人。”
“有没有人跟着你？”
“俺绕了两圈。”
大壮瞪眼。
“你俩教的，俺还能忘？”
陈山指了指灶台。
“坐，喝口热水。”
大壮看见大黄，刚坐下又站起来。
“我的娘，它咋又大了？”
大黄看他一眼。
“肉？”
大壮听不见，只看大黄盯着自己腰包，赶紧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