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大冰窖

翻到这一页,遇见故事里的一盏灯。

⚡ 自动翻页 开启后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省心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故事不断线。
字号/夜间

1977年冬天的四九城冷得像是个大冰窖。

昨夜刚下过一场大雪。

陈才披着厚实的军大衣从热乎乎的被窝里钻出来。

屋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不了多少。

他手里拿着火钳子去捅墙角的蜂窝煤炉子。

通红的火星子随着煤灰扑簌簌地落进底下的铁匣子里。

他利索地换上两块新煤球。

把水壶重新坐了上去。

苏婉宁也醒了。

她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碎花棉袄坐在床沿上。

头发有些随意地散在肩膀上。

清冷的眉眼里透着一丝熬夜后的疲惫。

陈才走过去用大衣把她裹住。

“昨晚翻译到几点?”

“快三点吧。”苏婉宁把下巴搁在他胸口。

“那份技术参数我都转成英文了。”

“你带去广州肯定用得上。”

陈才心里一阵发软。

他意念微微一动。

直接从绝对静止的空间里取出两杯还冒着热气的纯牛奶。

外加四个用白纸包着的大肉包子。

这包子是他前世在老字号买的。

皮薄馅大。

在这个连玉米面糊糊都算正经饭的年代绝对是奢侈品。

苏婉宁对陈才凭空变出东西的本事早就见怪不怪了。

她捧着热牛奶喝了一小口。

浓郁的奶香味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你今天就走?”苏婉宁问。

“嗯。十点的特快。”

陈才咬了一口肉包子。

浓郁的肉汁顺着嘴角流下来。

“我去上海把春交会的事情敲定。”

“你在北京安心上学。”

“有事就去找红河铺子的佛爷。”

“或者去丰台找老赵。”

“他们会替你摆平。”

两人吃过早饭。

陈才把苏婉宁昨天熬夜写好的几页英文手稿仔细叠好。

贴身放进中山装的内兜里。

他又整理了一个军绿色的帆布挎包。

里面塞了两条大前门。

外加几个没有标签的纯肉罐头用来撑场面掩人耳目。

提着包走出后院的时候。

天刚蒙蒙亮。

三大爷阎阜贵已经揣着手在倒座房门口转悠了。

他那副厚底黑框眼镜上全是白霜。

看见陈才出来立刻堆着笑迎上去。

“陈厂长这就出差去啊?”

“去趟南方公干。”

陈才停下脚步。

从兜里摸出一把在黑市上能换半斤肉票的大白兔奶糖。

直接塞进阎阜贵那个洗得发白的棉袄口袋里。

阎阜贵眼睛都亮了。

嘴角的周围笑得堆起了好几层褶子。

“陈厂长您真是太客气了。”

“您放心出门。”

“院里我给您盯着。”

“谁敢在苏同志背后嚼半句舌根子我老阎第一个不答应。”

陈才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拍了拍阎阜贵的肩膀。

推着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胡同里的青石板路上全是踩实的积雪。

路过国营副食店的时候。

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大爷大妈们裹着破旧的棉衣在寒风中冻得直跺脚。

手里紧紧攥着副食本和几毛钱。

就为了抢那点刚拉来的冬储大白菜和几两冻带鱼。

陈才蹬着自行车一路来到北京火车站。

这时候的火车站完全是一副宏大又拥挤的画卷。

广场上到处都是背着蛇皮袋的旅客。

绿色的军大衣和蓝黑色的棉袄是这个时代最标准的底色。

喇叭里正高声播放着激昂的东方红曲调。

陈才没有去挤那个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的普通候车大厅。

他径直走向旁边有警卫站岗的高干及外宾软卧候车室。

警卫横起手里的半自动步枪拦住了他。

“同志请出示证件和车票。”

陈才从容不迫地从怀里掏出工作证和车票。

上面鲜红的国家计委钢印极其惹眼。

警卫看清钢印后立刻立正敬礼。

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首长请进。”

陈才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里面暖气开得很足。

真皮沙发上坐着三三两两穿着讲究的人。

有的在看参考消息。

有的在低声交谈。

到了检票时间。

陈才提着帆布包从专用通道直接上到了月台。

绿皮火车正喘着粗气吐出大团大团的白烟。

烟火书签
武侠仙侠历史同人玄幻都市游戏科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