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投行女强人的脆弱时刻
翻到这一页，遇见故事里的一盏灯。
周二下午三点，曹枫接到周诗雨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哑，不像平时那么干脆利落。
“在哪儿？”
“在家。”曹枫说，“怎么了？”
周诗雨沉默了几秒。
“能出来坐坐吗？”
曹枫看了眼时间。
“行，哪儿？”
“我家附近有家咖啡馆，我把地址发你。”
挂了电话，微信提示音响了。曹枫看了一眼，是静安寺那边的一个小区底商。
他站起来，林薇薇从卧室出来，看他换衣服。
“出去？”
“嗯，周诗雨约我坐坐。”
林薇薇点点头。
“去吧。”
四十分钟后，曹枫到了那家咖啡馆。
店面不大，装修很简单，只有五六张桌子。周诗雨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拿铁，已经凉了。
她今天没穿西装，一件浅灰色针织衫配牛仔裤，头发披着，看起来比平时疲惫很多。眼睛有点红，像是哭过。
曹枫在她对面坐下。
“出什么事了？”
周诗雨摇摇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放下。
“没事。”
曹枫看着她，没说话。
服务员过来，曹枫点了杯美式。
周诗雨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外面是条小马路，偶尔有行人经过，几个学生在路边等公交。
曹枫等了一会儿，开口。
“工作的事？”
周诗雨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今天被老板骂了一顿。”她声音很平，“一个跟了两年的项目，黄了。”
曹枫没接话。
周诗雨继续说。
“两年来，我为了这个项目加了无数班，跑了无数趟，见了无数人。今天下午开会，客户说选了别家。”
她顿了顿。
“老板当着全部门的面，说我不够用心，说我不够专业。”
曹枫看着她。
“你用心了。”
周诗雨笑了一下，笑容有点苦。
“有什么用？”
咖啡送上来，曹枫喝了一口。
周诗雨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吗，我今年二十七了。”她说，“在投行干了四年，每天早出晚归，周末随时待命。谈过两次恋爱，都黄了，人家嫌我没时间。”
曹枫听着。
“有时候我在想，我到底在拼什么。”周诗雨转过头看他，“房子是租的，车是公司的，存款没多少。累死累活，老板一句话，全白干了。”
曹枫放下杯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
周诗雨摇摇头。
“不知道。”
窗外起风了，树叶被吹得哗哗响。几个等公交的学生上了车，路边空荡荡的。
周诗雨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矫情？”
曹枫摇头。
“没有。”
周诗雨又笑了，这次笑容里有点别的东西。
“你知道吗，我很少跟人说这些。”她说，“在同事面前，我得是专业的。在客户面前，我得是自信的。在朋友面前，我得是过得好的。”
她顿了顿。
“只有今天，突然就不想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