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签字
翻到这一页，遇见故事里的一盏灯。
最后一顿早餐之后，萧轻语在房间里坐了一整天。
她看着窗外从白天变成黑夜，看着那盏灯亮起来。
她知道他在楼下。
在等她做决定。
晚上九点，她终于站起来。
打开抽屉，拿出那两个文件袋。
她选了顾怀安拟的那份。
不是因为他给的更多。
是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拿着文件袋下楼。
顾怀安坐在客厅里，看到她下来，站起来。
“想好了？”
萧轻语点点头。
“想好了。”
她把文件袋递给他。
顾怀安接过来，打开，拿出协议书。
一页一页看过去。
萧轻语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份普通文件。
看完最后一页，他抬起头。
“你签了？”
萧轻语摇摇头。
“等你签完我再签。”
顾怀安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签字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
萧轻语看到了。
他的手，在抖。
很轻微的抖，但她看到了。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签下几亿合同眼睛都不眨的人，此刻握着笔，手在抖。
他签得很慢。
一笔一划，写得很用力。
好像要把这三个字，刻进纸里。
萧轻语看着他的手，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可她告诉自己，这是必经的过程。
签完就好了。
签完她就自由了。
顾怀安放下笔，抬起头。
看着她。
他的眼眶有些红，可他笑了。
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该你了。”
萧轻语接过笔。
她的手很稳。
她在那份协议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萧轻语。
一笔一划，写得很流畅。
写完最后一笔，她放下笔。
看着那两个字。
从此以后，她就自由了。
顾怀安把协议书收起来。
“明天，我送去民政局。”
萧轻语点点头。
“好。”
两个人相对站着，谁都没说话。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钟表的滴答声。
“那……”萧轻语开口。
“你……”顾怀安同时说。
两人都愣住了。
顾怀安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