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说的话我记住了
翻到这一页，遇见故事里的一盏灯。
晚上，沈瑶还没回家，林北突然被通知说要去二叔家参加一场家宴。
这个家宴沈瑶说是沈家例行的家宴，沈从文定的日子，沈家所有人都去了。
沈瑶昨天忙着做蛋糕，一下子就给忘了，还是今天下午处理的差不多了，被阿九一提醒才想起来的……
沈瑶经过一番思考后决定先参加这个家宴……
毕竟蛋糕可以晚点再吃，这个家宴还是需要参加的……
毕竟……沈从文举办的这场家宴说是家宴，不过是找个由头聚一聚、聊一聊生意上的事。
林北穿着沈瑶给他选的那套深蓝色西装，站在她旁边，当了一整晚的背景板。
沈瑶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脚踩八厘米的高跟鞋，气场两米八。
但站在林北旁边，还是显得不像个成年人。
晚宴很热闹。
沈从文请了很多生意场上的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沈瑶被拉着敬了一圈酒，她酒量本来就不行，喝了三四杯红酒，脸就开始红了。
林北注意到她端杯的手有点抖，走过去，把她手里的酒杯换成了白水。
“别喝了。”
林北低声说。
“没事。”
“你脸红了。”
“那是热的。”
林北没再劝。
沈瑶端着白水，又被人拉去聊天了。
他站在角落里，看着她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
她笑得很得体，说话很得体，举止很得体。
但林北注意到，她每说完一句话，嘴角就会微微往下撇一下。
那是她累了的信号。
晚宴结束时，已经快半夜了。
沈瑶从人群中走出来，步子有点不稳。
林北迎上去，她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表情。
“走吧。”
沈瑶说。
两人走出宴会厅。
阿九已经把车开到门口了。
沈瑶上车，林北跟在她后面。
车开了，沈瑶靠在座椅里，闭着眼睛。
林北以为她睡着了，但她突然开口了。
“林北。”
“嗯。”
“你今天怎么一直站着？”
“站着不累。”
“你以前不是能躺着绝不坐着吗？”
“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林北想了想。
“今天是家宴，坐着不礼貌。”
沈瑶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以前不在乎这些。”
“现在在乎了。”
“为什么？”
“因为你。”
沈瑶盯着他看了两秒，别过脸去。
车开到了庄园。
沈瑶下车，步子比平时慢，踩在地面上有点飘。
林北跟在她后面，注意到她走直线有点困难。
“你喝多了。”
“没有。”
“你走不直了。”
“那是鞋跟太高……早知道就不穿鞋跟这么高的鞋了……唔……下次绝对不穿了！”
林北没说话，跟在她旁边，随时准备扶她。
沈瑶走到门口，伸手推门，推了一下没推开。
因为……她推的是门框。
林北忍住笑，帮她把门拉开。
沈瑶瞪了他一眼，走进去。
上楼的时候，她扶着栏杆，一步一顿。
林北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到楼梯中间，停下来，回头看他。
“你跟着我干什么？”
“怕你摔了。而且咱俩不是住一个房间吗？”
“不会摔。咱俩住一个房间……对哦……话是这么说来着……”
沈瑶转回去，继续往上走。
走了两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
林北一步跨上去，从后面扶住了她的腰。
沈瑶靠在他怀里，愣了一下。
“说了不会摔。”
沈瑶呢喃着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嗯。不会摔。”
林北没松手。
沈瑶也没挣开。
她靠在他身上，安静了几秒。
“林北。”
“嗯。”
“我好像真的喝多了。”
“嗯。”
“头有点晕。”
“我抱你上去好了。”
“啊？”
林北还没等沈瑶说什么，直接一个公主抱抱起了她，说真的，沈瑶也不重，抱起来还是轻轻松松的。
林北就这么带着沈瑶走到卧室门口。
沈瑶被林北放下后推开门，走进去，在床边坐下来。
她低着头，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你还好吗？”
林北关切问道。
“还好。”
“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
沈瑶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脸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比平时红。
可能是红酒染的。
“你坐。”
林北在她旁边坐下。
沈瑶看着他，没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虫鸣声。
“林北。”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因为我最普通。”
“不是。”
沈瑶摇了摇头。
“因为你不怕我。”
林北看着她。
“所有人都怕我。员工怕我，生意场上的人怕我，连沈家的人都怕我。只有你不怕。”
沈瑶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在车上睡着了。没有人敢在我车上睡觉。”
“我当时太困了。”
“不是困。是不怕。”
沈瑶盯着林北的眼睛。
“你从来不怕我。你不讨好我，不奉承我，不骗我。你给我做饭，是因为我想吃。你给我过生日，是因为我想过。你不会因为我是什么人而改变。”
林北没说话。
沈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以前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工作，一个人睡觉。不需要别人，也不需要被别人需要。”
沈瑶抬起头看着林北。
“但你来了之后，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我开始想等一个人回家。开始想跟一个人说话。开始想……”
沈瑶的声音越来越小。
“想跟一个人在一起。”
林北的喉结动了一下。
“林北。”
沈瑶看着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床头灯的光。
“嗯。”
“我喜欢你。”
声音很小，但很清楚。
林北愣住了。
沈瑶的脸更红了，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我说我喜欢你。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那你怎么不说话？”
林北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想起她第一次说“你是我包养的人”时的表情，想起她吃麻辣烫时眼睛亮了一下的瞬间，想起她在试衣间里踮起脚尖帮他整领带时微微发抖的手指，想起她在游乐园里抱着兔子笑的样子，想起她吃蛋糕时说“这是我这辈子最好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