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一击
翻到这一页，遇见故事里的一盏灯。
当他看到楚飞那张脸时，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快步走到董桂成身边，视线在楚飞身上停留了两秒，立刻移开。
“原来是你。”
蔡观伦开口，声音发干。
董桂成转头看他。
大家都是道上混的，这里只有他不认识对方。
“蔡堂主，他谁啊？”
蔡观伦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
“楚飞。”
“大陆来的。”
“前阵子我四海帮和天道盟发生冲突，全是因为他。”
“天道盟现在……听他的。”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巨大。
董桂成心头猛地一震。
他最近确实听过一些风声，说天道盟背后换了人，是个大陆来的过江龙。
但他一直以为那是道上的夸大其词。
一个外地人，想在台省这种帮派林立的地方站稳脚跟，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
这小子不仅站稳了，还把四海帮逼到了绝路。
逼得蔡观伦不得不投靠竹联帮。
如果没有对方与四海帮的冲突，今天的四海帮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也不可能轻易地让蔡观伦归顺。
董桂成重新打量起楚飞。
年纪轻轻，穿着普通，全身上下没有半点黑道大佬的做派。
但他站在那里，周围的天道盟小弟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种绝对的掌控力，装是装不出来的。
董桂成心里升起一股敬佩。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搅动台省黑道风云。
没花多少时间就收下了三大帮派之一的天道盟。
这战绩确实吓人。
如果换个场合，他或许愿意交这个朋友。
强者都喜欢和强者碰一碰。
但现在，对方踩的是他竹联帮的脸。
董桂成在脑海中快速盘算。
天道盟现在士气正盛，硬拼肯定吃亏。
但竹联帮的招牌不能倒。
四海帮的人要是今天被扣下，他董桂成以后就不用在道上混了。
他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原来是你。”
董桂成挺直了腰板，直视楚飞。
“没想到这么年轻，就能有这么高的成就。”
“你很不错。”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了咬字。
“但也只是不错而已。”
“竹联帮和天道盟不一样。”
“这里的水很深，小心别在台省折进去了。”
这番话软中带硬。
既承认了对方的实力，又搬出了竹联帮的底蕴进行施压。
他笃定，对方就算再狂，也不敢同时得罪四海帮和竹联帮。
楚飞手伸进口袋。
摸出一个干瘪的烟盒。
抽出一根香烟，咬在嘴里。
打火机的火苗亮起，照亮了他没有波澜的脸。
青白色的烟雾升腾而起。
他把打火机揣回口袋，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谢谢提醒。”
他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董桂成。
“同时我也提醒你。”
“别以为竹联帮很厉害。”
“那只是还没有遇到我而已。”
“否则，竹联帮也会和四海帮一样。”
“不堪一击。”
夜风吹过，烟头的红光忽明忽暗。
董桂成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收拢，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