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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壮士血染烽火山!刘睿一句话让桂军残部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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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在烽火山下面堆了三百多具尸体才爬上去。”

  “爬上去之后发现,守军最后几个人把枪栓卸了扔进山沟里,抱着手榴弹冲进了鬼子的人堆。”

  他说完了。

  整个指挥部鸦雀无声。

  刘睿坐在马背上,低着头。

  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五百人。

  一个营。

  对面是今村支队,少说也有两三千人,配着山炮和毒气。

  五百个人,拿着步枪和手榴弹,守了三天三夜。

  打光了自己,打残了敌人。

  最后几个人连枪都没给鬼子留,把枪栓卸了扔掉,抱着手榴弹去死。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风都停了。

  刘睿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泪,没有怒色。

  只有一层薄薄的、冰冷的东西。

  “五百人对一个支队。”

  他的声音很轻。

  “打光了自己。”

  “打残了敌人。”

  他看向东方,看向那片被炮火和毒气笼罩过的山头。

  “告诉前线所有部队。”

  “刘睿来了。”

  “这笔账——算。”

  最后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身边的参谋低着头,飞速地记录着。

  笔尖在纸面上刮出沙沙的声响。

  陈守义的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半天才咽下去。

  “军座,是否需要派人去烽火山收殓?”

  “派。”

  刘睿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层冰冷的东西没有退。

  “找到每一个人的遗体。”

  “能辨认身份的,登记造册。”

  “不能辨认的,统一安葬。”

  “墓碑上刻四个字——抗日忠烈。”

  他顿了一下。

  “再记一笔。”

  “烽火山守军使用的武器装备型号,伤亡经过,日军进攻方式,毒气使用情况。”

  “全部写成详细报告,交给陈默。”

  陈守义一愣。

  “军座,这是要——”

  “存档。”

  刘睿的目光从东方收回来,落在陈守义脸上。

  “这些事情,要有人记着。”

  “等仗打完了,总要有个说法。”

  “谁用了毒气,谁下的命令,杀了多少人。”

  “一笔一笔,都得记清楚。”

  陈守义重重地点了下头。

  “明白。”

  ——

  部队继续东进。

  七月十六日傍晚。

  太湖县城以西十五里。

  一条浅浅的河沟边上。

  刘睿的先头部队和桂军138师的残部,撞上了。

  说“残部”,是客气的。

  准确地说,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他们的军装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泥土、血迹、火药灰混在一起,糊成了一层硬壳。

  有人裹着绷带,绷带早就黑了,苍蝇嗡嗡地围着伤口飞。

  有人拄着树枝当拐杖,一条腿从膝盖以下就没了。

  有人躺在担架上,两个同样满身是伤的弟兄抬着他,三个人走一步歇两步。

  队列稀稀拉拉,拉了几百米长。

  没有旗帜。

  没有番号标识。

  只有枪。

  几乎每个还能站着的人手里都握着一支枪。

  有的枪管已经弯了,有的枪托碎了一半用铁丝缠着。

  但他们就是不撒手。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等身材的军官。

  军装上破了七八个口子,左臂吊在胸前的三角巾里,右手握着一把手枪。

  脸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了黑红色的痂。

  一只眼睛肿得快睁不开。

  但另一只眼睛还是亮的。

  他看见迎面过来的队列,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看到了队列里的德械装备——清一色的毛瑟98k、崭新的钢盔、行军背架上的ZB-26。

  再看到了被卡车拖着的炮。

  那些炮管粗壮、帆布遮盖的大家伙。

  他的脚步停了。

  “哪支部队?”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铁皮。

  刘睿翻身下马,大步走过去。

  “第七十六军,刘睿。”

  那个军官愣住了。

  他那只没肿的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

  “刘军长?”

  “你怎么来了?”

  刘睿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是莫德宏?”

  “是……”

  莫德宏下意识挺了挺腰,但牵动了左臂的伤口,痛得嘴角抽搐了一下。

  “138师……138师莫德宏……”

  他想敬礼。

  右手还在握着手枪,手指头哆嗦了半天,才把枪别回腰间,抬起手。

  那只手抖得厉害。

  刘睿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按了下去。

  “别敬了。”

  “你的兵打得好。”

  就这一句话。

  莫德宏的嘴唇猛地哆嗦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歪歪斜斜的队列。

  那些缺胳膊断腿的、满身血污的、躺在担架上还在喘气的弟兄。

  三天前,他的138师还有八千多人。

  现在站在这里的,不到四千。

  另外四千多人,有的倒在四面尖的战壕里,有的被炮弹炸得连整尸都拼不起来,有的被毒气熏死在掩体里。

  莫德宏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两下。

  “刘军长……”

  他的声音碎了。

  “我对不起弟兄们。”

  “阵地没守住。”

  “四面尖丢了。”

  “我对不起……”

  刘睿的手没有松。

  他握着莫德宏的手,攥得很紧。

  “四面尖一百多个人跟鬼子拼到最后一个,你告诉我,这叫没守住?”

  莫德宏浑身一震。

  “你的兵用大刀跟鬼子的刺刀对着捅,中了毒气还在战壕里打,你告诉我,这叫对不起?”

  刘睿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莫德宏的心口上。

  “莫师长,你的仗打完了。”

  “剩下的,交给我。”

  莫德宏死死咬住下唇。

  牙齿嵌进肉里,一丝血从嘴角渗了出来。

  他没有哭。

  但他身后的残兵里,有人发出了压抑的抽泣声。

  那些从四面尖活着爬下来的兵,看着眼前这支装备精良、军容整肃的部队,一个个红了眼。

  枪是新的,炮是大口径的,钢盔是锃亮的。

  他们做梦都没敢想过的东西。

  有个年轻的桂军士兵,右手缠着绷带,左手抱着一支枪管已经炸裂的步枪。

  他看着新一师队列里那些崭新的毛瑟98k,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不是羡慕。

  是委屈。

  他们在四面尖打了三天,四百多个弟兄死在山头上。

  要是有这样的枪,有这样的炮——

  他不敢想。

  想了会疯。

  刘睿松开莫德宏的手,转身对陈守义说。

  “把138师的伤员全部接收过来。”

  “轻伤的补充到我军野战医院,重伤的立即后送黄冈。”

  “青霉素粉末,按伤情分级使用。”

  莫德宏猛地抬起头。

  “青霉素?”

  他的声音变了调。

  “你有青霉素?”

  刘睿没有多解释。

  “你的伤员交给我的军医处理。”

  “能救的,一个不会少。”

  莫德宏的那只没受伤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青霉素。

  他听说过这个东西。

  据说比黄金还贵,全中国只有刘睿的兵工厂能生产。

  他在太湖打了三天,最心疼的不是丢了阵地。

  是那些躺在担架上的伤兵。

  伤口感染了,没有药,只能眼睁睁看着溃烂、发烧、一个个死掉。

  现在刘睿说,能救。

  莫德宏的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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