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42章祂像是大度的丈夫只要
翻到这一页,遇见故事里的一盏灯。
江画萤感觉到空气开始变得阴冷,身体不由自主地细微轻颤起来,但对自己的决定没有一丝动摇。
规则束缚玩家,也束缚怪物。
这是她的掣肘,同样也是她破局的武器。
江画萤用力抿了一下唇,压出两道殷红的痕迹,声音坚定:“同样的,我也是你的召唤者。我要你立刻出现在我的面前,完成你该履行的职责。”
“实现我的愿望,在那之后,你想要如何对待我都可以。”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无形的规则之力在房间内波动。
哪怕是强大的邪神,也必须遵守游戏规则。
房间的另一头空间变得扭曲,厄拉托的身形缓缓出现在江画萤的面前。
阴郁的邪神还是之前的打扮,鸦黑色的长发遮挡住祂的容貌,古老的祭祀长袍衬得高挑身形越发神秘。
祂离江画萤远远的,完全没有要靠近的意思。
黑紫色的触手盘踞在衣袍之下,发出瘆人又黏腻的摩擦声。
祂在不悦。
江画萤清晰地感觉到了。
都不需要去听黑雾浓度的变化。
房间里的灯光一寸寸地暗下来,空气变得森冷潮湿,厚重地压在人的心口上。
纵使看不到厄拉托的眼睛,也仍旧能感到祂刻骨般的视线。
“你将只有一次机会,唯一的一次。”厄拉托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苍寥冰冷。
就算她提出想要离开,也没有用。
她永远,都不可能逃离这里。
阴暗、疯狂、不可控的念头如同泛滥的黑血,从厄拉托的心脏里不断渗出。
黑化值开始尖锐地向上攀升。
艰涩的窒息感越来越重,混乱癫狂的情绪开始影响江画萤的思维。
“我要和你结婚!”她猛地大声喊出自己的愿望。
一切戛然而止。
空荡的安静中,江画萤只能听到自己胸腔里激烈轰鸣的心跳声:“厄拉托,我向你求婚,请你嫁给我!”
所有的恐怖现象和负面情绪如潮水般退去。
已经爬满床脚,朝着床单上蔓延的触手齐齐停下。
厄拉托想过江画萤可能会提出的要求,但独独不包括这个。
祂脱口而出,像是慌乱地躲避着什么:“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黑雾浓度-3】
“厄拉托,我不求你的原谅。我知道我之前做的很糟糕,特别糟糕……可是那个时候我的年纪还小,外面的一切都在吸引我,我只是太好奇了,才会犯错。”
江画萤从床上爬起来,变成了跪坐的姿势。
乖顺地仰头望着厄拉托,眼神澄澈看不到一丝杂质,漂亮无辜的脸蛋充满欺骗性。
“但是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求你了。”
“然后好再被你骗一次?”厄拉托的声音充满愠怒,衣摆下的触手跟着暴躁甩动。
【黑雾浓度-3】
“我不会再骗你了,我保证。”江画萤一点点蹭到了床尾,“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规则摆在这里不是吗?我就算是想要骗你,也不会被允许的。”
她像是试探凶兽的草食小动物。
在确定恐怖的掠食者只是虚张声势,并不会伤害到自己后,就会开始大胆地试探底线。
连厄拉托自己都没有发现,祂没有拒绝。
如果不愿意、不相信的话,第一反应应该是拒绝,然后怒斥她异想天开,讽刺她自以为是,可是都没有。
祂只是色厉内荏的,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同一句话。
“诡辩!”厄拉托深色的薄唇微动,吐出无比森冷的话语。
“在做出那种事情之后,还想要得到重新来过的机会?不可能的。”祂恶狠狠地威胁江画萤,又像是对自己发誓赌咒。
【黑雾浓度-3】
江画萤塌下肩膀,脑袋垂得低低的,不再吭声。
拥挤在房间里的触手更加焦躁起来,它们不断地朝着床上的女孩涌去,带着非人的压迫感。
为什么不再继续?
就这样放弃了吗?
她对祂的耐心,就只有这么一点?
果然一切承诺都是谎言,她甚至连多哄骗祂几句都不愿意。
房间里湿潮得好似下一秒就会落下雨滴,黏稠的悲伤和忧郁即将把一切淹没。
“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去和瑟法结婚!”江画萤突然提起裙摆,作势就要下床。
浴室里顿时传来激烈的水声。
大片大片的水花从浴缸里溢出,银灰色的鱼尾如同溺水一般激烈地扑腾了好几下。
同时响起的还有厄拉托的低斥:“你敢!”
祂瞬间逼近床尾,狰狞的触手全然炸开,其中一条瞬间卷上江画萤的腰,将她牢牢困在自己和大床之间。
默认对方的存在,是一件事。
完全接受并且承认对方的身份,又是另外一件事。
两者之间的性质截然不同。
更不要说,“丈夫”这个身份,瑟法已经从祂这里抢走过一次了!
休想再抢走第二次!
【黑雾浓度+6】
江画萤被触手压进柔软的被子里。
“你是我的祭品。”厄拉托撑在她的身体上方,修长十指深深嵌入床垫里,苍白的手背上淡紫色的筋脉凸起。
江画萤感觉到祂呼出来的冰冷的气息,一下又一下,又麻又疼地刺激在皮肤上。
她微微仰头,如同自我献祭的小羊羔,暴露出脆弱纤细的脖颈:“对,我是你的。”
焦躁甩动的触手被温柔抱住,触手尖尖上突然多了一抹别样的触感。
厄拉托垂眸看去。
是一枚草编的戒指。
嫩绿色的枝条细密地缠绕在一起,中间点缀着各种颜色的小花,非常的小清新。
和邪神的风格截然不同。
这是江画萤这几天从外面挑挑选选好久摘回来,躲在浴室里偷偷编的。
想要骗过厄拉托可一点儿不容易。
她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完成。
“我们结婚吧?”江画萤期待地看着祂。
厄拉托仍旧在看触手上的戒指,态度叫人捉摸不透。
江画萤心里突然有些没底,她舔了一下粉嫩的唇瓣,软声开口:“看着有一点点小,但我做的是可以缩放的……如果你不喜欢这个款式,我还可以做其他的。”
做不了一点。
这是她唯一会的手工。
还在小学两年级拿到过手工劳动银牌奖章。
湿滑阴冷的触手仍旧缠绕在江画萤的身上,不断分泌出黏腻的透明液体,湿淋淋的水痕弄得她身上到处都是,偶尔还会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甜腥的味道充满了整个房间。
“厄拉托?”江画萤轻轻戳了一下触手。
高冷的邪神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回神,唇线抿紧:“我不会相信你的,这只是一场交易。”
所有的触手顺着这句话,呼啦啦地从她的身上松开。
【黑雾浓度-10】
“太好了!你答应了!”江画萤激动地跳起来,抱住祂。
拥抱邪神的感觉像是抱着一块千年寒冰,冰冷又坚硬,永远都不会融化。
可江画萤知道,恐怖的外表下,藏着怎么样的柔软。
而这一份柔软,在被她狠狠伤害过一次后,再次对着她敞开了。
江画萤突然很想亲亲祂。
她也那么做了。
温热香软的吻落在厄拉托的唇角,稍一触碰就分开。
“明天见,希望明天我可以在未婚夫的吻和明媚的阳光中醒来。”江画萤双手如同藤蔓一般圈住厄拉托的脖子,指尖虚虚搭在祂身后。
这个动作让她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厄拉托的身上。
摇摇晃晃的,稍有不稳就会掉下去。
“不要妄想得不到的东西。”厄拉托僵硬得像是一尊大理石雕塑,双手扣上女孩的细腰,稳住她乱动的身体。
犹豫几秒后,到底没有推开自己娇气又任性的未婚妻。
江画萤孩子气地皱了皱鼻子,视线落到祂身后。
得到戒指的那条触手正在大肆炫耀。
是的炫耀。
不加掩饰的欢快情绪从它身上传递处理,那根触手激烈地扭动着,将戒指藏进体内,又掏出来,又藏进去,来来回回,兴奋得无与伦比。
仿佛刚刚江画萤求婚的对象不是厄拉托,而是它一样。
唔……但好像没有太大差别?
很快,那条触手就遭到了其他触手们的嫉妒和报复。
第二位获胜者是一条更为灵活敏捷的触手。
它的速度很快,眨眼就抢走了戒指,它也更加的低调内敛,第一时间就把戒指藏进了触手的最深处。
所有触手再次改变针对目标,乱糟糟扭打缠绕在一起。
一整个群魔乱舞。
不过很快,它们就被一股强势的力量给镇压了。
江画萤被分散的注意力再次回到厄拉托身上,不满道:“可是人类世界很注重早安吻,生活要有仪式感,它可以培养夫妻之间的感情。”
厄拉托的嘴就像是祂的身体一样:“我也可以让你在冰冷的窒息中醒来。”
江画萤不大高兴地撇撇嘴,抱怨祂的冷酷:“那你将会是一个糟糕的未婚夫。”
“反悔也没有用。”厄拉托说完这句话,连带着所有触手一同消失在了房间里。
【黑雾浓度-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