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父母
翻到这一页，遇见故事里的一盏灯。
是三年前的罗经历的事情。
视点自然知道……他没有死。
甚至连危机也没有。
嗯，冒险的事情还是有的。
轻轻的“咳”声。
慢慢地震动喉咙，将痛苦的声音从喉咙里喷洒出来。
罗的呼吸依旧平稳。
视点慢慢转过头去。
就见到母亲阿莲正将手掩在面上，眉宇间，是些许痛苦的神色。
“阿莲，还好吗？”
父亲赞摸着阿莲的脑袋。
“还好，帮我……帮我拿杯水。”
这……是经验？
视点不记得母亲何时将水杯放在床边的地上。
但是……母亲的咳嗽或许已经有一些时间。
难道……
看着阿莲慢慢喝下一杯水。
赞的表情有些挣扎，“要不要，去找个医生看看？”
“不用，只是咳嗽罢了。呵呵，又不是什么大事，或许是夏日天气冷暖得快，又吹了海风。你不要那么紧张。”
说到最后，阿莲又轻轻咳了几声。
她默默咬着嘴唇。
似乎十分担心。
脸上的颜色显得有些黯淡。
血色像是离开了一样。
视点触不到她，甚至想象不到她该是什么样的病症。
但是……某一个念头却已经浮上他的心头。
这是……灰死病。
原来母亲不是在罗……那件已经记不起来的事情之后，患上了灰死病。
原来早在那之前，阿莲就已经……出现了灰死病的症状。
原来我……那么晚才注意到吗？
视点轻轻握紧了拳头。
“你的咳嗽总也不好，还是……”
“说了没事的。家里面的渔船还要修补，哪里有那么多闲钱……”
“可是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会有事的，只是些微咳嗽罢了。”
不，母亲，绝不是“不会有事的”。那是灰死病。
是要死人的。
视点握紧了拳头。
但是那种没有感触的感觉。
那种手掌空空落落的感觉……
就好像……视点此刻的内心一样。
“好吧，但是如果……如果真的不舒服……我们，我们可以去大岛上，找……找教会的牧师，一定……”
“嗯，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还得看着罗娶到谁家姑娘呢。”
阿莲微微一笑。
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在月光下，几近灰暗。
那是……灰死病的灰色。
但是片刻之后，些许血色慢慢渗了出来，遮掩了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灰色。
翻身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片刻之后。
罗从床上起身，嘴巴里喃喃着“尿尿，尿尿……”什么的。
走到了木桶边。
视点却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罗是个更加喜欢往屋旁的小树上浇尿的孩子。
怎么会……
视点慢慢浮到罗的面前。
朦胧的睡眼中，却有些许清明。
片刻之后，钻进被窝的罗……在被子里，慢慢握紧了拳头。
视点咬着嘴唇。
原来不是他不知道。
而是我……忘记了。
直到此刻，某种同样的心情，在三年前的罗与此刻的视点心中，跳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