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人皇身，国主震惊
翻到这一页，遇见故事里的一盏灯。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只有青铜火盆里的兽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老国君颓然地坐在王座上，浑浊的眼眸中满是无奈。
“国主何出此言？”
姜阳负手而立，声音平缓。
“大梁巨舰，皆由精钢打造，以蒸汽为力，无惧风浪。”
“先生有所不知……”
老国君苦笑着摇头，干枯的手指指向西边。
“这傲来国西岸近海，根本不是风浪险恶，而是盘踞着无数大妖！”
侍卫统领在旁猛地咬紧牙关，粗犷的面庞因极度愤怒而涨红，额角青筋暴起。
“那些畜生！这些年来，只要我们敢造船下海，哪怕只是近海捕鱼，便会引来巨浪滔天。”
“船只被掀翻，活人被那些海妖生生嚼碎吞下！”
“凡人之躯，连山中精怪都难以应付，又拿什么去抗衡那些能呼风唤雨的海中大妖？”
老国君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透着深深的无力。
姜阳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开口。
老国君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他推开王座，步履蹒跚地走向大殿深处。
片刻后，他捧着一个布满铜锈的匣子走了出来。
“砰”的闷响，匣子被放在姜阳面前的青石案上。
老国君颤抖着双手，掀开盖子，取出一卷厚重且泛黄的兽皮图册。
随着图册缓缓展开，借着幽冷的火光，姜阳目光微凝。
那上面，竟用朱砂与黑墨，密密麻麻地绘制着西岸海域的地形走势、潮汐变化。
更令人心惊的是，图册边缘详细标注了数十种海中妖族的活动海域、习性，甚至是用红圈勾勒出的疑似弱点。
“孤这一生，在外人眼中，是个只会向妖王进贡、祈求苟活的懦夫。”
老国君枯瘦的手指抚摸着兽皮，眼中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厉芒。
“但这几十年间，孤暗中派出无数死士，用人命填出了这份海图。”
“孤不甘心！傲来国世代困守这弹丸之地，孤只盼着有朝一日，能寻得破局之法。”
“哪怕只是让后世子孙，有底气看一眼那海平线外的天地！”
看似懦弱认命的伪装下，藏着的是几十年如一日的泣血蛰伏。
姜阳看着眼前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嘴角终于勾起由衷的笑意。
“好一个不甘心。”
姜阳的声音不再是先前那种温和的游商语调，而是带上了一种睥睨天下的厚重威压。
“有此等脊梁，傲来国，当兴。”
他拂袖挥动，青衫猎猎作响，原本隐匿的气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轰！
大殿内的青铜火盆刹那熄灭，但周遭却并未陷入黑暗。
耀眼的玄黄之光从姜阳体内冲霄而起，浩荡的人道气运如渊如海，眨眼间充斥了整个穹顶。
那光芒纯粹、霸道，带着万法不侵的煌煌天威。
“先生……你……”
侍卫统领骇得连连后退，双腿发软，“扑通”跪倒在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老国君死死盯着沐浴在金光中的身影，脑海中猛地闪过王室秘典中记载的古老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