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情
翻到这一页,遇见故事里的一盏灯。
待凤姐儿往宁府赴宴,贾珍便带了两个心腹小厮,出宁府后门,一路向西,由荣府后门而入,径直往贾琏院中来。
他乃贾家族长,谁敢拦他?
贾琏整好衣衫,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扔给地上的鲍二家的,随即对贾珍道:“珍大哥,咱们到书房说话。”
二人便往外走。鲍二家的捡起那块碎银掂了掂,竟有一钱来重,当下也顾不得疼,自己穿好衣裳悄悄溜了不提。
贾琏将贾珍引至自家书房,命兴儿、隆儿在门外守着。贾珍朝自己带来的两个小厮递了个眼色。
书房门甫一关严,那两个小厮便拉着兴儿、隆儿往廊下赌钱去了。
书房内,贾琏端起茶杯,咕咚咚灌了一大口,压了压方才的惊悸,方问道:“珍大哥寻我,有什么要紧事?”
贾珍眼看他将那盏茶喝下肚去,这才开口道:“琏兄弟,你时常与小厮厮混,可有什么心得?”
贾琏面色一僵,只当贾珍是嘲讽他。可细观贾珍神色,却颇为诚恳,便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他本不喜小厮,只是凤姐儿管得太严,不许他纳妾,素日又常发脾气,动辄不许他入卧房。憋得狠了,这才拉小厮泻火。
如今听贾珍这般问,不禁回道:“珍大哥这是哪里话?你那些娈童哪个不是粉雕玉琢的,倒反过来问我?”
贾珍却道:“我一向只做上面的,倒不知下边是什么滋味儿。”
贾琏听罢,神色一奇。
他也风闻贾珍患了隐疾,难不成如今竟想做兔儿爷,却来寻他?
只是二人乃是同族兄弟,这般行事,成何体统?
正思忖间,他只觉胸口一阵燥热涌上来,便微微扯了扯衣襟,将那领口松了几分。
贾珍见状,不再言语,径自扯下假须,露出一张光洁无须的面庞,倒有几分徐娘半老的风韵。
贾琏吃了一惊,忙道:“珍大哥这是做什么?”
贾珍不答,又缓缓褪去衣衫,伏在贾琏身前。贾琏望着眼前光景,只觉腹中那股热流愈发翻涌难耐。
他方才在鲍二家的身上本就不曾尽兴,又误饮了贾珍加过料的茶,此刻哪里还按捺得住?只把贾珍当作平日泻火的小厮一般,欺身压了上去。
却说凤姐在宁府赴宴,席间忽然想起贾琏问她何时回来,心中便起了疑窦。
她不动声色,唤过平儿,附耳低语了几句。平儿点头应下,悄悄退出厅去,出了宁府,径直往自家院中行来。
刚一进院门,便瞧见贾琏的两个小厮正与贾珍的两个小厮聚在廊下赌钱。平儿心中诧异,却不理会,又往里走了几步,便隐隐听见书房那边传来一阵奇异声响。
她心中无奈,只道是二爷又在胡天胡地地乱搞,便轻手轻脚凑了过去,想瞧瞧究竟是哪个。哪知刚将门推开一道缝,往里一瞧……
竟是两位主子……
荒唐!太荒唐了!
平儿脑中嗡的一声,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这……这……
她哪里还敢多待,慌忙往后退了几步,却不料砰地撞在一个人身上。这一下再也忍耐不住,惊呼声险些脱口而出,却被身后那人伸手捂住了嘴。
“唉,朱门酒肉臭。”身后那人轻声一叹。
平儿回头望去,只见那人一袭青衫,磊落清隽,气度难寻。
竟是……林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