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祧妻
翻到这一页,遇见故事里的一盏灯。
可迎春再怎么说也是正经主子,明面上谁敢违背,只得鱼贯退了出去,将门轻轻掩上。
迎春一把拉住司棋的手,急切地问道:“如何?他怎么说?何处见面,何时?”
司棋望着自家姑娘急切的神色,原本已到嘴边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又想起宝钗那句“石破天惊”的警告,心中挣扎了片刻,终究硬着头皮道:“林……林爷说了,会给姑娘一个交代。他家在外邦不只一脉,将来会兼祧数脉,也会求娶姑娘为妻。只是……只是见面却不必了。”
迎春听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攥着司棋的手缓缓松开,口中喃喃道:“老君在上,老君在上。”
她垂下眼睫,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落在司棋眼里,格外刺目。
司棋张了张嘴,似有什么话想说,终究只是嗫嚅了几下,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夜里,梦坡斋林扬的榻上。
“兼祧?”林扬低头看着蜷在怀里的香菱,一只手懒懒地搭在那浑圆的臀儿上,挑眉道:“谁说我要兼祧?”
香菱忙扯了扯纱被,将自己胸前那一片春光遮了个严实,红着脸道:“奴婢也是听人说的。说爷原本有四个叔叔,按规矩便需娶五房妻子,这才算是兼祧各房。”
“什么乱七八糟的。”林扬摇了摇头,嗤笑道,“府里这些人,成日里就喜欢瞎传。”
香菱抬起头来认真地问道:“难道爷没有四个叔叔?”
林扬面色一肃,正色道:“自然没有。爷从不骗人。爷实则有五十个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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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香菱瞪圆了眼睛,随即看见林扬嘴角已挂上了揶揄的笑意,方才明白过来又被爷捉弄了。
她将脸往林扬怀里一埋,嗔道:“爷就会骗我。”
林扬哈哈大笑,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又过了几日,林扬忽然想起了迎春。
那微丰的、温顺的、任人摆布的身子,与旁的女人都不大一样,倒有几分独特的滋味。
他便让司棋将迎春带到了李纨院外那间耳房中。
这一回,他却觉出了几分不同。
榻上时迎春竟有了些主动,虽仍旧羞涩,却晓得小意侍奉了,温顺中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倒叫他颇为松快。
事后林扬翻身坐起,正要像往常那般径直离去,迎春却已强撑着酸软的身子跪坐起来,低眉敛目地替他一件件穿好衣裳。
末了又从枕下摸出一个荷包,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轻声道:“这是……这是我亲手绣的……”
那荷包针脚细密,绣着一枝并蒂莲,碧绿的叶子托着两朵粉粉白白的莲花,紧紧挨在一处,显是费了不少心思。
林扬接过来捏了捏,心头大畅,随手揣入怀中,转身便去了。
司棋随后进屋,默不作声地替迎春穿好衣裳。
迎春由着她摆弄,忽然开口道:“你往后……万不可再去见你那表弟了。若被他瞧见,少不得要怪我不会管教下人。你是我贴身的人,将来说不定也要做通房的。”
她神色认真,眼底却溢出一种近乎梦幻的光,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好的将来。
司棋的手微微一顿,望着自家姑娘那张难得有了几分喜色的面孔,喉头有些发哽。
她将衣带仔细系好,终是点了点头。
哪怕是那“兼祧”的许诺不过是宝姑娘编出来哄人的鬼话,起码也让姑娘心里好过一些。
自己本就欠了她的,往后也只能事事顺着她,尽量不让她再被那些丫鬟婆子欺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