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服了你了
翻到这一页,遇见故事里的一盏灯。
林扬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双修长的腿,心中仍在盘算。
虽说自己横看竖看都瞧不出什么破绽,可万一妙玉真是勾践一般的人物呢?
包羞忍耻,十年生聚,十年教训,这等人物史书上也不是没有,不可不防!
他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你愿意给我生孩子么?”
妙玉面上骤然浮现出巨大的惊喜,整个人像被什么光点亮了似的。
她翻身下地,赤着身子跪在冰凉的青石地上,不住地磕头,口中一遍遍地念着:“谢主人……谢主人……”
磕了几个头,又膝行到墙角,捧起那只古青花瓮,郑重其事地道:“主人,这是奴婢收集的梅花上落的雪水。今后奴婢日日加入此水沐浴,定能为主人生出圣洁的孩子。”
她双手捧着那只沉重的瓮,眼中尽是狂热与虔诚,仿佛捧着的不是一瓮雪水,而是一桩神圣得不可亵渎的使命。
林扬望着跪在地上的妙玉,望着她那满脸的虔诚与那双灼灼的丹凤眼,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
妙玉啊妙玉,我林显卿服了你了。
他仰面躺回榻上,望着素净的屋顶,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妙玉乖巧地爬上木榻,又像上次那般,为林扬清理身子。
又过几日,贾母领着邢夫人、王夫人、薛姨妈,由凤姐与李纨左右陪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往省亲庵堂去了。
随行的还有尤氏、秦氏、宝玉、黛玉、宝钗并三春姊妹,林扬身为督办,也在后头随侍照应。
众人进了大殿,拜过菩萨,妙玉便从殿角款款迎出,引着众人往待客的禅房中去。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素衣,不施脂粉,通身上下清清冷冷的,也不见什么笑容,却自有一种令人不敢轻慢的气度。
待众人落了座,她亲手奉上茶水,淡淡道:“这茶水是旧年收的陈雨,乃是天上水,不染世间尘土。”
贾母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连连点头,赞道:“果然清冽,好水。”
众人也纷纷附和,禅房内一时都是赞叹之声。
妙玉面上却仍旧淡淡的,仿佛这些称赞不过是耳边一阵风。
宝玉坐在一旁,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道修长的素影上。
妙玉身量高挑清瘦,却没有黛玉那般病弱单薄之态,走起路来步伐轻盈,衣袂微动,倒像是画中走下来的临尘仙子。
说来宝玉前些日子已有了些读书进益的心思,只是自王夫人决意为他与黛玉定亲之后,半路却杀出个薛蟠。
为防着那呆霸王闹出什么事来,王夫人便不让他再去书院了。
这一闲下来,不过几日工夫,便故态复萌,又整日留恋于女儿家之处,将那经济仕途的心思丢到了脑后。
他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茶盏,低头一看却暗自吃了一惊。
手中这只茶盏竟是成化官窑瓷,釉色莹润,薄如蝉翼,价值连城。
他将动作放轻了几分,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一个不留神打碎了杯子,得罪了那位性情高洁的妙玉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