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钱去哪了
翻到这一页，遇见故事里的一盏灯。
“陛下，这本账册上不只有周延儒，还有十一个官员的名字。臣不念了，留给陛下和锦衣卫慢慢查。”
他扫了殿中一眼。
“但有一句话臣得说在前面。”
他的声音忽然压了下来，低到只有前三排的人能听清。
“谁要是现在就想替周延儒求情，那就是跟通敌叛国的人穿一条裤子。”
他停了一拍。
“穿一条裤子的下场，方才那颗脑袋已经演示过了。”
地上那颗人头还滚在金砖上，死不瞑目的眼珠子朝着群臣的方向。
没有人动。
陈演低着头，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两圈。
然后他慢慢地跪了下来。
“陛下，通敌叛国乃十恶不赦之大罪，臣恳请陛下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苏骁看了他一眼。
跳得真快。
但崇祯没理陈演的表态，因为他还在看账册。
他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名字。
兵部尚书，陈新甲。
崇祯把账册合上了，视线落在陈演身上。
陈演跪着，不知道皇帝在最后一页看到了什么，但他后背的布料已经被汗浸透了。
“周延儒。”崇祯终于开口了。
“臣在。”周延儒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说这账册是伪造的？”
“臣没有通敌，陛下明鉴！”
崇祯点了点头。
“那好，来人，把周延儒押入诏狱，交三法司会审。”
周延儒的身子晃了一下。
“陛下！陛下不能只听苏骁一面之词！满朝文武都在，陛下就不问问其他人怎么看吗？”
他猛地扭头看向群臣。
“诸位同僚，你们说句话啊！一个武夫拿一本不知道哪来的账册就能把前首辅下狱，今天是我周延儒，明天就是你们！”
殿内没有一个人应声。
周延儒的目光在人群中疯狂地搜索，最后死死锁在了陈演身上。
陈演跪在地上，头压得更低了。
周延儒发出了一声嘶哑的笑。
“好，好啊。”
两个殿前大汉将军走过来，架住了他的胳膊。
周延儒被架起来的时候，忽然转头看向苏骁。
“苏骁，你以为扳倒了我就万事大吉了？你以为你一个武夫能在这朝堂上横着走多久？”
苏骁歪了歪头。
“我不需要走多久。”
“你……”
“我只需要走到你死，就够了。”
周延儒被拖了出去，嘶吼声从殿门外一直传到了午门方向，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殿中重新安静下来。
苏骁转过身，面朝龙椅。
但他没有看崇祯，他的目光扫过了殿中剩下的所有人。
那些刚才还大义凛然的面孔，现在一个个像鹌鹑一样缩在班列里。
苏骁张了张嘴，想说一句骂人的话。
但他还没开口，殿中就有人动了。
而且不是一个人动，是一群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