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他来踩点，我来织网
翻到这一页，遇见故事里的一盏灯。
“王刚要是问你有几只虎，你别往保守了说。”
陈山跨上车座。
“我说证据。”
石头把一个牛皮纸袋递过来。
“照片、掌印尺寸、爪痕高度、温泉出水口位置，全在里头。”
陈山接过，塞进贴胸暗兜。
“你这账房先生，越干越像公安。”
石头没笑。
“班长。”
“嗯？”
“官方没到之前，门还是咱们自己守。”
陈山踩下启动杆，嘉陵轰地响了一下。
“所以我去要人，也要弹药。”
石头抬头。
“王刚能给吗？”
陈山把车头一拧。
“他不给，我就坐他办公室不走。”
县公安局铁门刚开，陈山推着嘉陵停在院里。
传达室老头探头。
“又找王队？”
“找他。”
“这回啥事？”
陈山拍了拍车斗。
“能让他茶都喝不下去的事。”
老头脸一僵，赶紧拨内线。
二楼办公室，王刚刚把搪瓷缸子端起来，门被敲了两下。
“进。”
陈山进门，反手关门。
王刚看见他肩上的牛皮纸袋，眉头压了下来。
“你这架势，不像拜年。”
陈山把牛皮纸袋放桌上。
“发现虎群了。”
王刚端着缸子的手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
“未勘区，封闭盆地，野生东北虎家庭种群。”
王刚把缸子慢慢放下。
“陈山，这话不能随口说。”
陈山没接，打开第一层棉布。
石膏翻模露出来，一个大掌印，掌垫圆厚，四趾分明，边缘带着泥纹。
王刚低头看了三秒，没说话。
陈山又拿出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大小不同，深浅不同。
王刚坐直了。
“几组？”
“四组现场翻模。”
“照片呢？”
“这里。”
陈山把胶卷洗出来的照片一张张摆开。
“温泉边五组掌印，最大掌宽十二公分以上，最小七八公分；另有成年母虎活体确认，亚成年公虎一只，一岁幼崽两只。”
王刚盯着照片。
“你亲眼看见？”
“成年母虎我见了。”
“距离？”
“五十米左右。”
“你没开枪？”
陈山看他。
“我是护林员，不是马德仁。”
王刚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句话顶得实。
王刚拿起最大那块翻模，手掌悬在旁边比了比。
“这个体量，成年虎。”
“对。”
“最小的这个，幼崽。”
“对。”
“中间这个，不是一只。”
“对。”
王刚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
“这不是一只过境虎。”
“不是。”
“这是繁殖种群。”
“对。”
王刚停住。
“你知道这四个字多重吗？”
陈山把第二个油纸包推过去。
“所以我来了。”
王刚打开油纸，黑褐色测量钎断头露出来，锈层很厚，断口发暗。
王刚皱眉。
“这又是什么？”
“六十年代测量队留下的东西。”
“哪发现的？”
“温泉上游支流岩缝里。”
“跟虎群有什么关系？”
“大黄拒饮。”
王刚看他。
“大黄？”
“我那只虎。”
王刚揉了揉眉心。
“你继续。”
“水色发黄，有锈味；成年母虎把带锈色的湿泥推到浅池边。”
王刚手一顿。
“母虎推泥？”
“嗯。”
“你确定不是你看错？”
陈山把另一张油纸打开，里面是一小团干了的泥，颜色偏黄褐。
“这是泥样。”
王刚盯着泥样。
“你把话说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