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他来踩点，我来织网
翻到这一页，遇见故事里的一盏灯。
陈山指着桌上的路线。
“预警，迟滞，诱导。”
石头眼睛亮了一下。
“让他以为能进，其实每一步都在响铃里。”
陈山点头。
“峡谷入口外三层。”
“第一层，西南山脊路标不动，在路标两侧加低位细线。”
“第二层，双石门户外五十米，布陷脚坑，不伤命，拖时间。”
“第三层，峡谷第一弯前，挂响铃，挂在风吹不到的位置。”
石头补了一句。
“只要他带人来，我们先知道。”
陈山说。
“再让小白盯车。”
大壮问。
“老黑呢？”
陈山看向南段。
“老黑守营地，大黄跟我去入口。”
大黄立刻抬头。
“肉？”
陈山说。
“干完活给。”
大黄满意地继续咬兔肉。
大壮看了看大黄，又看陈山。
“山子，俺咋觉得你俩真能唠上？”
石头头也没抬。
“别问，问就是班长山里待久了。”
陈山瞥他。
“你账本写完了？”
石头立刻低头。
“写着呢。”
大壮挠头。
“那俺干啥？”
陈山把一卷细铁丝扔给他。
“剪线。”
大壮接住。
“剪多长？”
“一臂半。”
“多少根？”
“五十。”
大壮咽了口唾沫。
“这是要给姓马的织毛裤啊？”
石头没忍住笑了一下。
陈山也笑了半声。
“给他织网。”
夜色压下来。
三个人蹲在木屋里剪铁丝，磨木楔，包铁皮。
大黄趴在门口，尾巴一下下扫着地。
石头把王刚条子折好，压到账本里。
“班长。”
“嗯。”
“马德仁要是提前到了呢？”
“那就让他先看见路标。”
“再呢？”
“再让他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最后呢？”
陈山把一片铁皮穿好，拎起来晃了一下。
叮当。
“最后让他知道，黑瞎子沟的门，不是他想进就进。”
大壮低声说。
“俺明白了。”
石头看他。
“你明白啥？”
大壮把剪好的铁丝码齐。
“姓马的拿钱买路，山子拿山等他。”
陈山把黑星压进后腰，站起来。
“走。”
门一开，冷风灌进来。
小白从高空传回画面。
西南山脊外，黑色桑塔纳还在。
车灯灭着。
车旁多了两个人。
一个背长条帆布包。
一个拎着望远镜。
戴眼镜的男人抬起头，看向黑瞎子沟深处。
陈山停在门口，慢慢推上56半保险。
石头在身后问。
“现在去？”
陈山盯着脑海里的画面。
“不。”
“为什么？”
“他们不是来进山的。”
大黄站起来，喉腔里压出低吼。
陈山一字一句道。
“他们是在等向导。”
天没亮，嘉陵从猎道里冲出来，车斗里铺着两层旧棉被。
棉被下面压着三个东西：石膏翻出来的虎掌印，油纸包好的测量钎断头，还有石头熬了一夜画出的手绘地形图。
石头站在铁丝网门口，钢笔帽叼在嘴角。
“路上别停。”
“知道。”
“大黄不跟？”
“它守双石门户。”
“老黑呢？”
“南段。”
“小白？”
“盯西南山脊。”
石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