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和好
翻到这一页，遇见故事里的一盏灯。
隔了一天，沈瑶就出院了，林北去办的手续。
他去缴费窗口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单子，说沈小姐的账户已经自动扣款了。
林北愣了一下，想起沈瑶说过，这家医院是沈氏旗下的。
他站在窗口前，手里拿着那张没派上用场的银行卡，忽然觉得自己的存在感又降低了一分。
回到病房的时候，沈瑶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卫衣，头发散着，脸上的红疹消退了大半，但还有淡淡的痕迹。
她站在镜子前，歪着头看自己的脸，眉头皱着。
“好了吗？”
林北问道。
“没好。还有印子。”
沈瑶指着自己的脸颊。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过两天就消了。”
“过两天我还要开会。”
“戴口罩。”
沈瑶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
“都是你害的。”
林北没反驳。
毕竟这话说的对。
他把她的包拎起来。
“走吧。”
沈瑶哼了一声，跟着他走出病房。
走廊里有护士看到沈瑶，微笑着点头。
“沈小姐，慢走。”
沈瑶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步子迈得很大，像是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林北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她的包和出院单。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瑶站在前面，林北站在后面。
电梯壁是镜面的，林北能看到沈瑶的脸。
她在看自己脸上的红疹，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又放下。
“还很明显吗？”
沈瑶按了两下以后问道，也没回头。
“不明显。”
“你骗人。”
“真的不明显。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沈瑶从镜面里看着他。
“你刚才说不明显，现在说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这两句话不一样。”
林北想了想。
“第一句是安慰你。第二句是实话。”
沈瑶转过身看着他。
“你以前说话不这样的。”
“哪样？”
“以前你只说第一句。现在会说第二句了。”
林北愣了一下。
“你观察得真仔细。”
“你是我老公，我当然观察得仔细。”
沈瑶转回去。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她走出去，步子比刚才慢了一些。
阿九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沈瑶上车，林北跟着坐进去。
车开了，沈瑶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
“林北。”
“嗯。”
“你昨晚在医院睡的？”
“嗯。”
“床硬吗？”
“硬。”
“被子薄吗？”
“薄。”
“那你睡得好吗？”
林北想了想。
“还行。比以前在沙发上睡好。”
沈瑶从窗外收回目光，看着林北。
“你以前经常在沙发上睡？”
“以前一个人住，沙发比床舒服。”
沈瑶沉默了一会儿。
“以后不准在沙发上睡。对脊椎不好。”
“好。”
车开到了庄园。王叔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沈瑶下车，微微鞠躬。
“大小姐，您回来了。”
沈瑶点了点头，走进主楼。
王叔跟在林北后面，压低声音。
“林先生，大小姐心情怎么样？”
“还行。”
“她跟您说话了吗？”
“说了。”
王叔松了口气。
“那就好。”
林北看了王叔一眼。
“王叔，你担心她不理我？”
王叔笑了笑。
“大小姐生气的时候，不说话。她能跟您说话，说明不生气了。”
林北想了想，觉得王叔说得有道理。
沈瑶生气的方式不是骂人，是不说话。
她昨晚在病房里说了那么多，确实不像还在生气的样子。
沈瑶上楼换了家居服，下来的时候，林北已经在厨房里了。
她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他切菜。
林北没回头，但他知道她在。
“今天吃什么？”
“白粥。你只能吃清淡的。”
“又是白粥？”
“网上说了，过敏后饮食要清淡。”
沈瑶没有再说话了，就那么默默的看着。
粥煮好了，林北盛了两碗，端到餐桌上。
沈瑶坐下来，喝了一口。
“今天的粥不稀。”
“嗯。你昨天说太稀了，今天多放了米。”
沈瑶又喝了一口。
“咸菜呢？”
“你不能吃咸菜。”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