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和好
翻到这一页，遇见故事里的一盏灯。
“加了咸菜就不清淡了……那就算是……重盐……”
沈瑶没再说话。
林北也没说话。
两人安静地喝完了粥。
吃完饭，沈瑶去客厅看电视。
林北洗完碗，走到客厅，在她旁边坐下来。
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笑声很大，但沈瑶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在看什么。
“林北。”
“嗯。”
“你昨天在医院，为什么没走？”
“你让我走，但我没想走。”
“为什么不想走？”
林北想了想。
“因为不想让你一个人。”
沈瑶看着电视，沉默了几秒。
“我以前经常一个人。”
“我知道。”
“你知道？”
“王叔告诉我了。”
沈瑶的手指在膝盖上绞了一下。
“他还告诉你什么了？”
“说你小时候被人嘲笑。说你没有朋友。说你从不相信任何人。”
沈瑶沉默了很久。
电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但在两人之间显得很远。
“林北，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在医院陪我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
“以前生病，都是一个人。”
林北看着她。
她的侧脸在电视的光线下忽明忽暗，红疹的痕迹还隐约可见。
“以后不会了。”
林北轻声道。
沈瑶转过头看着他。
“你保证？”
“我保证。”
沈瑶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别过脸去。
“你保证的事，要做到。”
“嗯。”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电视。
综艺节目结束了，换成了一个电视剧。
男女主角在雨中接吻，沈瑶皱了皱眉。
“他们不冷吗？”
“浪漫。”
“那这就叫……要浪漫不要温度！”
林北笑了。
沈瑶看了他一眼。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笑我。”
“不是。笑电视。”
沈瑶哼了一声。
她往林北那边靠了靠，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林北没有动，让她靠着。
“林北。”
“嗯。”
“你昨天说你在乎我，是真的吗？”
“真的。”
“那你以后每天都要说。”
林北低头看着她。
“每天？”
“每天。”
“好。”
沈瑶把脸埋进他肩膀。
“今天还没说。”
“我在乎你。”
“嗯。”
沈瑶的声音闷闷的。
“我也是。”
林北愣了一下。
“你也是什么？”
“也是在乎你。”
沈瑶把脸埋得更深了，不让他看到她的表情。
林北笑了。
他没有再追问。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客厅的地板上，暖洋洋的。
“林北。”
“嗯。”
“你昨天做的芒果布丁，你觉得好吃吗？”
“你差点死了，你还问好不好吃？”
“我就是问问。你觉得好吃吗？”
林北想了想。
“我感觉还行。”
“那我好了以后，你做一份不加芒果的。”
“不加芒果啊……那你想干什么？米饭？”
“也行……网上不是有说有那种米饭布丁吗？我也挺好奇的，你可以做一下试试。”
林北笑了。
“好。那到时候就做个米饭布丁。”
沈瑶满意地哼了一声。
她靠着林北，看着电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王叔从走廊经过，看到这一幕，放轻了脚步。
他走到拐角处，拿出手机，给沈老爷子发了一条消息。
“老爷，大小姐和林先生和好了。”
老爷子回了一个字：“好。”
王叔把手机收起来，站在拐角处，又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
沈瑶靠在林北肩膀上，眼睛半闭着，像是快睡着了。
林北一动不动，让沈瑶靠着。
王叔转身走了。
他在沈家三十八年，看着沈瑶从一个不会笑的小女孩长成现在这个样子。
以前她生病住院，出院回来就是一个人回房间，关上门，谁也不见。
现在她靠在别人肩膀上，说“我也是在乎你”。
王叔的眼眶有点红。